《不止一次,我努力尝试》
第三次终于在水上躺了十秒,数完才沉下去
① 难点
学校体育选课,我选了游泳。蛙泳学了一学期勉强过关,教练说下学期该学仰泳了。难就难在“躺”这一步。耳朵浸在水里,眼睛只看得见天花板,身体要放松,可脑子一直在说你会沉下去的。
旁批难点缩到一个字,“躺”。后面三次尝试都围着怎么躺住转。“脑子一直在说你会沉下去”这句话很真实,怕水的人都有过这个声音。
② 第一次
第一次练漂浮,教练让我在浅水区仰面躺平,他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腰。我把头往后仰,水漫过耳朵,声音全没了,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。腰挺得像一根棍子,怎么也软不下来。教练把手松了一瞬,我像秤砣一样往下坠,一大口水呛进鼻子,爬上岸咳了半天。第二次我戴了鼻夹,踏实了一点,可一躺下去肚子就往上拱,身体弯成了虾米。教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,越怕沉越拱腰,越拱腰越沉。
旁批两次失败错法不一样。第一次是全身僵硬,腰像棍子;第二次是恐惧的反应换了个样子,从僵硬变成弓腰。教练那句话把物理原理说了,但“我”还做不到。
③ 关键一次慢镜头
第三次,教练没让我下水。他让我站在池边闭上眼睛,两脚并拢,手贴着大腿,慢慢往后倒。倒到差不多四十五度他在后面接住我。反复倒了七八次,我才敢不回头看后面有没有人接我。下了水他说,这次什么都别想,就数数,从一数到十。我躺下去,水漫过耳朵,又只听见心跳。我开始数。一,肩膀还是紧的。二,三,水托着后脑勺,凉凉的。四,五,腰慢慢塌下去了。六,七,肚子不拱了。八,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,灯管是白的。九,十。还浮着。
旁批第三次换了办法,先在陆地上练往后倒,解决的是“怕后面没人”的恐惧。水里的办法是数数,让脑子没空想别的。慢镜头跟着数字走,每一秒身体都有变化,读的人跟着一起数,也跟着一起紧张。
④ 结果
那十秒过后我还是沉了。教练说我数完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一鼓就失了平衡。后来每次练漂浮我都从一数到十,数完接着数,不深呼吸。期末那天我漂了四十三秒,全班第七,不算好,但教练说入门了。旁边泳道有个小男孩也一直沉,趴在池边不肯下去。我对他说:“就数数,从一数到十,什么都别想。”他下了水,嘴巴在动。数到七八的时候腰慢慢塌下来了,数完十还浮着。他歪过头看我,我说:“接着数。”
旁批结果写了一个数字,四十三秒。最后把方法传给了另一个人,跟第一篇护蛋的结尾不同(那篇接上了更大的道理),这篇只传了一句话,更轻。
慢镜头拆开看
- 闭眼往后倒
- 水漫过耳朵
- 开始数数
- 腰慢慢塌下去
- 数到十,还浮着
写紧张的时刻可以用倒数。读的人跟着你的数字走,每一个数字里塞一个身体变化,紧张感就有了。
回忆一次你学会的事。第一步让你害怕的是什么?第三次做对的时候你改了什么?只写从害怕到做到的那几秒,两百字。